周末娱乐:豆公解梦——关于《太阳照常升起》

  这部电影想描述的,就是一个梦。

  羊毛出在羊身上,姜文的梦当然也出在姜文身上,所以这个梦里很宏大(但不宏伟)、很历史(但不真实)、很鲜艳(但不温暖)、很文化(但不文艺)、很性感(但不漕赖——sorry, 此乃昆明方言)、很崔健(但不下蛋)……叭啦叭啦大家自己组词——总之既然是梦,那就根本不必去寻找其中的逻辑、其中的关怀,其中的价值,即使其中的某些因素有逻辑、有关怀、有价值,也是混乱的、矛盾的、非理性的、破碎的、言而不喻的。所以,我下面所解说的东西,也更多地来源于感官而非思维,更无所谓正确与错误。所以,本文不是剧情解说,真的不是——我又不是姜文。

  首先,关于性。

  梦,男人的梦,姜文这种男人的梦,当然和性有关。枪、小号、火车,甚至房祖明演的整个角色(尤其是他光着小屁股撒尿的形象),都基本上能让人读出两个字:鸡巴(当然,如果你更喜欢听“阳具”也行)。

  这部电影想描述的,就是一个梦。

  羊毛出在羊身上,姜文的梦当然也出在姜文身上,所以这个梦里很宏大(但不宏伟)、很历史(但不真实)、很鲜艳(但不温暖)、很文化(但不文艺)、很性感(但不漕赖——sorry, 此乃昆明方言)、很崔健(但不下蛋)……叭啦叭啦大家自己组词——总之既然是梦,那就根本不必去寻找其中的逻辑、其中的关怀,其中的价值,即使其中的某些因素有逻辑、有关怀、有价值,也是混乱的、矛盾的、非理性的、破碎的、言而不喻的。所以,我下面所解说的东西,也更多地来源于感官而非思维,更无所谓正确与错误。所以,本文不是剧情解说,真的不是——我又不是姜文。

  首先,关于性。

  梦,男人的梦,姜文这种男人的梦,当然和性有关。枪、小号、火车,甚至房祖明演的整个角色(尤其是他光着小屁股撒尿的形象),都基本上能让人读出两个字:鸡巴(当然,如果你更喜欢听“阳具”也行)。

  第一集中的阳具属于处男,或者,如果说是一个梦的话,那么就是春梦第一阶段。无端的硬、本能的硬,因而也就是惶恐的、不知所措的,所以病急乱投医,企图用一泡冲天尿解决问题。但没有用,终于发现白石头房子(那是子宫吗?),于是更加慌乱,因为恐惧而最终放弃(周韵消失),但依旧怅然若失。

  第二集中的阳具属于稍尝过甜头的大学男生,或者如果说是一个梦的话,那就是逐渐进入到有点感觉的第二阶段。是有意识的硬(小号声一响,大波女出现——梦遗的前兆),但同时仍然是压抑的硬(那嘹亮歌声下,那鬼魅的电筒下,不压抑才怪,唉,可怜的云大会泽院,你被姜导残酷却似乎很恰当地用作了歌声的混响器),这样的环境下,除了说一句diao nei lao mou和阳痿(自杀)之外,你还能指望小弟弟有什么作为?

  第三集中的阳具属于不负责任的小男人,如果说是一个梦的话,那就是渐次进入接近高潮的阶段。就如同出差在外的国有单位职工,在与自身环境相对隔绝的外地宾馆(电影中的农村)不再压抑,掏出枪来,见到个野鸡就叭叭叭地射,然后炫耀给周围的处男看,但爽的同时,还是惶恐的,或者至少是“有恃”无恐的,为了让自己的恐惧有所消减,便自己给自己加点所谓的原则(不打正在孵蛋的野鸡)。可惜,这种所谓原则和所谓放纵,很快被更深切的自卑所代替——更年轻的阳具,就算连什么是天鹅绒都不懂,照样可能比自己猛,所以,在经历了斗争和忍精不射(放下枪去北京找崔健画画,就如同按耐住欲望下楼买安全套一样)之后,期望借助意志力控制欲望,从越轨转回正轨。可惜,下半身还是指挥官,稍微挑逗一下,立刻就“嘭”的一声,射了。

  第四集中的阳具属于更不负责任的老男人,如果说是一个梦的话,那就是高潮后更高的高潮。梦里不再压抑,彻底放弃道德,对女人虐待(千里迢迢)、征服(制造幻景)、抛弃(号称自己死了),阳具膨胀到无穷大(火车那么大还不大?),然后彻底地放松,忘情一射(孩子出生),随即感觉极端惬意(美仑美奂的花朵)。可惜,太阳升起来了,要上班打考勤了,美景在女人大叫阿寥沙中消失,还原至无奈的现实,梦遗到此为止。这就是所谓《太阳照常升起》。

  第二,关于回忆。

  男人的梦,老男人的梦,当然不只是性的东西。露天电影、医务室、“冶金”字样的汗衫、羊羔、卡秋沙、列宁的书、四个口袋的公安、拖拉机、算盘……全都在梦里纷至沓来,和菜头说这是红色老大哥的春梦,一点都不假。任何人都不会对自己的过去无动于衷,别人看来可能没什么意思,甚至极端无聊的东西,如果自己恰好曾经经历过,那么当然是会兴奋的,这种审美倾向就如同我见到《丁丁历险记》就会冲动一样,不关乎主义,只在乎感觉。

  可惜,这些红色回忆带来的兴奋必然是个人的,至多是姜文那一代的,不是我的,更不是八零后九零后的,更更不是香港人的(在香港这部电影几乎刚上画就下画了)。如果说,我对上述要素构成的,姜文们的所谓美多多少少还有一点感觉(尽管这种感觉可能是反感),那么对八零版九零版,对香港人来说,这些东西过于陌生以至于无聊,他们只能勉强认出房祖明,但房祖明演的是什么,完全没办法触动他们。顺便说一句,房祖明演得很差,很别扭,让人想起《丁丁历险记》里穿着清朝服装,自以为很中国的杜邦兄弟,任何一个中国演员(比如《士兵突击》里的那个班长)都会比他演得好。这不怪房祖明,只怪姜文,选房祖明,不过是个并不成功的商业噱头,或者,可能姜文自己对农村的理解也是粗糙的。

  总之,作为一个梦,能拍到姜文这个水平,在技术上是相当值得称赞的。至于其梦里所想传达的东西,姑且让我们以文化多元的宽容心态去体谅好了。如果非要我评价,那么我很高兴有那么多人看不懂这部电影:这样的梦,越少人共鸣,越说明毛主义的渐渐远去。

  最后,说点题外话,当一下导游。我的云南大学在电影中充当了重要的背景:梁老师上吊的地方,叫物理楼,唱歌的领导在的地方,的确是校领导的办公室,叫会泽院;停尸的地方叫至公堂。这些场景,也会出现在我的梦中,当然,并不会以这部电影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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