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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寻闲

搞了半天你还在啊

若干年前,豆哥带领一票人到国境线上的一个小县做田野调查。接待我们的乡干部有一句口头禅:“搞了半天”。无论搞了什么,搞了多久,都是“搞了半天”。

 

“搞了半天你也抽红河啊。”(其实哥见到他的第一秒递过去的就是一根红河牌香烟)

 

“按照上面的布置推广烟叶田,搞了半天这片地根本不能种烟叶。”(其实是搞了两年)

 

“搞了半天那女的根本不想回娘家。”(其实他谁也没搞,只是在说一个被拐卖的女人更喜欢待在千里之外买她的夫家)

 

总之,搞了半天先生陪我们在那个叫“罗村”(别搜了,是化名)的地方搞了半天,呃,是半个月的田野。然后,在我们的论文里连半句话都没有提到他。他得到的也许只是在同僚们面前的一点谈资:“搞了半天那个白不溜湫的大学生整起酒来还很实在。”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上山下海搞了半天,却想不到人家记得的是一件你完全忽略的小事。或者是几千个半天过去后,你被太阳晒醒,抠着腿上的毛囊翻看沉睡在硬盘深处的文件夹,才发现搞了半天原来你和这个人有过秉烛夜谈的缘份,甚至还因为他有过当另一名乡干部的冲动。

 

所以,豆哥招呼都不打地消失了四个月之后,搞了半天你还在这里,真挺让人感动的——大屏手机不言谢,咱们就保持这种有一搭没一出的关系吧,豆哥会继续时不时发点解闷的东西,希望你能笑得fadou,气得也fadou。

 

若干年后,说不定能在某个匪夷所思的地方遇见你,到时候大家就用“搞了半天是你啊”作开场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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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解文化变迁?请向法豆公众号回复“文化变迁”,给你看豆哥在少数民族村寨中寻访到的七个真实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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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豆微博摘要 2013年1月——2013年2月

2013年1月——2013年2月

 

"我一直就相信,人只要有一項長處就足夠了,你的長處就是拍電影。學電腦的人那麼多,又不差你李安一個,你要想拿到奧斯卡的小金人,就一定要保證心裡有夢想。" 大家都只看后最后一句。问题是,你必须先有长处并且坚持这个长处,而不是放弃这个长处去追寻不切实际的梦想——根本不是梦想,只是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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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伟:《检察制度的中国视角与域外借鉴》自序

豆注:作者是我自本科起就极为敬重的师兄,后又有幸成为他的同门师弟。上次在香港见面已是五年前。但读过这篇文字后,我觉得我们是如此地近,就像是昨天刚刚见过一样。

《检察制度的中国视角与域外借鉴》自序

王玄伟

 

  那年夏天,我打好行囊,怀揣理想,告别度过了七载寒暑的大学校园,来到城市中心一条梧桐树枝繁叶茂的街道。那条街,有一个充满书香气息的名字──书林街。街道中段,两幢普通的楼房临街而立。楼不高,五、六层而已。没有戒备森严的卫兵,也没有圆睁怒目的石狮子。是这儿吗?我瞅瞅手里的报到证,再看看大门口的招牌,上面都写着一样的字: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我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这个大门。到现在,已经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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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昆明——让我们去海埂看海,好吗?

   不知道除了昆明以外,还有哪些城市有叫“海埂”的地名。不过谷歌和百度都告诉我,“海埂”在中文世界的前十页基本上没有歧义,指的是一条大约五公里长的、由东向西横插在滇池中的楔形长堤。这条长堤把滇池一分为二,堤北为“草海”,堤南为“外海”。

  “滇池、海埂、草海、外海”,这四个地名本身就很特别。一个水池子里,居然有“海埂”,而且还就着这条堤分成了两片“海”。如果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才首次到访昆明的人,一定纳闷——不就两片湖吗,干啥整天“海”来“海”去的?换成今天的流行语调和快餐思维,甚至足以让网友们吐槽了:“昆明这嘎达的哥们姐们是傻逼、二逼还是装逼呢?”

  可是,如果你稍微早一些到访过昆明,也许就会觉得这些词汇其实很贴切。六十年前、哪怕三十年前的滇池,的确给人海的感觉。她之所以大,不仅因为水域面积本身,更因为湖畔的烟雨朦胧。俗话说,无图无真相,让张老照片说话吧:

图一:1936年,一群人坐在海埂边的大石上谈笑(转载自这里)(望滇池外海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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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妈:旅澳杂记

作者:豆妈 (微博 @书咪咪
 
旅行澳洲归来,思绪纤纤,忙着现时的杂事,抽空记下一些感慨。
 
澳大利亚是个有广袤国土的国家,面积居世界第六,人口却只有2千2百多万,居住在那里的欧裔人,爱海洋,生活自然,周末早晨,绵长的海岸线,细软的沙滩,父母或爷奶带着孩子们赤着脚去散步,和着海浪的哗哗声和白色的涟漪,孩子们尽性在水里沙里玩耍、认知自然,大人们在岸边沙地上铺一块布料,看书、晒太阳、吃东西,一整天……,我想,有如此与海洋联系紧密的环境,难怪会产生那些运动健儿。
 
由于地广人稀,他们热情开朗,游览景点处看到你独身一人,会主动向你询问是否需要为你拍照;见你在观望他牧场里的羊群,会询问你如果能耽搁一点时间,他愿意为你开着拖了巨大草卷的车放下一些草给羊群吃(喂羊);牧场主(一对退休的澳国警察)在我们很晚才抵达他的旅社时,会为我们煮一顿富有当地味道的晚餐,并向我们介绍餐厅墙壁上挂的画都是他妻子的作品及他的儿子现在也在做警察;欧洲风格浓郁的乡村田园旅馆,夜晚,主人会在小吧台周到温馨地放上两瓶当地酿造的葡萄酒,在充满古典韵味的音乐声中,透过擦得闪闪发亮烛台里摇曳的红色烛光,你可以在他家古老的餐桌上边吃水果匹萨边喝葡萄酒,慢慢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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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昆明——到底有什么,到底缺什么

  最近两年,工作生活渐渐稳定下来,回昆明的次数比以前多了。

  每次启程前,都非常兴奋和期待,总在想着德胜桥豆花米线、想着盘龙江上的海鸥、想着开车时抬眼即见的蓝天白云、想着圆通寺的“利乐有情”牌坊和长虫山上的石头阵。总是发自心底地跟朋友们说:“我要回家了,有空跟我一起去昆明吧,昆明是云南最好的地方,她有山、有水、有人文历史、有自然胜景。只要你们来,我包吃包住!”

  每次办理登机牌的时候,都跟柜台的女孩说:“给我安排靠窗的位子吧,嗯,不要机翅膀旁边的。”图的是在飞机降落前就能看到我的昆明,看到滇池和西山睡美人,看到那已经在Google地图上背得滚瓜烂熟的草海、白鱼口和海埂长堤。

  我走过不少地方,见过好多四五层的立交桥,见过轮子比楼还高的大卡车,见过一周一个样蹭蹭往上长的摩天楼,见过一眼望不到边的跨海大桥,甚至也见过比昆明更美的行道树和高速路。不过,我和我周围的在外昆明人从来没觉得这些有多稀奇。因为,有卡车的地方没高楼,有高楼的地方没海鸥,有海鸥的地方没大山,有大山的地方没大湖,有大湖的地方没有四季如春的天气——即使是有春天的地方,它也没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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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妈:圆通山的纪念

豆注:我妈今年61岁,看了我的文章后写了下面的东西

圆通山的纪念

父亲在我七岁时调工 作到昆明第十中学教书,我们一家便搬到了昆明大德山脚下的大绿水河1号院居住,大绿水河1号院也叫昆明第十中学南院,为爱国民主人士张用一、张用之捐赠私 产“存真照像馆”旧址,自搬到大绿水河1号院后,我也开始了读小学的历史。小学一年级,我就读于长春路上的长春小学,升至二年级后,因为大绿水河1号院内 的多数教职工子女都在螺峰街的螺峰小学读书,父亲一是因为上学放学时有学伴,二是可以不用横穿街道安全些,就将我转学到了螺峰小学。圆通山距离大绿水河1 号院有15分钟的步程,距离螺峰小学仅7、8分钟的路程,这样,圆通山就成了我们童年闲暇时最方便去的地方。

圆通山在我 儿时的眼里,真是一块广阔的天地,那里有山水,有亭阁,还有石牌坊前要费点力气才可以爬上骑在上面的石头大象和狮子。每到周六下午学校不上课,大绿水河1 号院内的少友或同学就会约着到圆通山去玩耍,有时为了省门票钱,我们会从圆通山脚下的圆通寺顺着一条长长的石台阶爬上去,到了最后一段就捡一条小路走一 段,再悄悄地翻过用红砖砌着的小矮墙,就到圆通山面南的一片乱石坡上。进去后,一种成功的兴奋剌激着我们,大家会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我还喜欢圆通山的草 地皮,在那里可以玩“抓骨头”的游戏,2-4个人围坐成一圈,用花布缝制的“小胰子”抛得高高的,涂了色彩的“骨头”在我们的手里尽情翻来翻去,完成 “红、绿、凸、凹”等各种游戏,玩累了就躺在草皮上歇息。圆通山的四方亭也是我最喜欢的地方,盯看那刷着红漆粗大的柱子和亭子边沿像古代城墙的石围栏,你 会觉得仿佛置身于历史战争故事中,亭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石台,爬到上面和蹲在下面可以玩“抓脚”和“躲猫猫”的游戏,有时在外面玩耍遇到下雨,就会拼命跑到 四方亭去躲雨。

圆通山动物是节假日父母带我们去进行实物教育的一个活基地,这些动物给我记忆最深刻的是猴子、大象、老虎 和蟒蛇。猴子是因为它与人类相似,在猴园看猴子的一举一动,犹如看人类自己最原始的生存状态一般,天真而执著;大象是因为在读书时老师讲的瞎子摸象的故 事,看到大象时才真正体会到瞎子摸到大象的鼻子、脚、耳朵和肚子时为什么会有不同的理解;老虎是因为在我潜意识里认为虎是王的象征,它趴在地上和走动起来 都很威风凛凛,还有那斑澜的一身花纹,很好看;圆通山后来引进的蟒蛇却是我最讨厌和惧怕的动物,蟒蛇整天一动不动地躺在一个玻璃房里,还有一个大灯泡通明 透亮地照着它,看着它庞大笨重的身体,我想像它吃掉那些还活着就放进它房里的小鸡是何等的残忍。

圆通山的樱花和海棠花开 了是昆明春天来临的讯号,这种信息会给那时还吃穿不是很丰富、刚渡过寒冷冬天的小孩子一个美丽的希望,当摩肩接踵的观花人走在那灿烂的花树形成的约 100-150米长的花道上时,周围飞舞着纷繁落下的花瓣,淡淡的花香扑入鼻腔,全身沉浸在阳光、春风、花潮、人海的律动里,你会有种生活是多么地美好, 新的一年又来到的憧憬。

圆通山积淀了我们从少年到现在的许许多多成长和欢乐,如果当圆通山要象昆明那些承载过古老历史的建筑一样被拆除或被搬迁,我想,我们的孩子也许不再会对昆明这座古城留下多少特殊的记忆,也不再会有那种牵肠挂肚的思念。

 

昆明人:法豆的妈妈
2011年4月12日于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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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动物的自然不自然,没有了圆通的昆明不昆明——致仇和书记的一封信

图:圆通山内的明城墙,昆明最后的城墙。

仇书记,

  看到昆明市政府有意将圆通山动物园搬走的新闻,特地写信给您,请您反对这样的动议,作出不搬走圆通山动物园的决定。原因很简单:这会大幅度降低昆明市民的幸福感,也与您所倡导的“三山一水”规划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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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木:隔痒搔鞋•关于房子的无主题瞎扯

 

  “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女人可以平静而客观地思考,然后用小说形式写下自己这一性别所见到的像蜘蛛网一样轻的附着在人生上的生活”。
  这是英国女作家Virginia Woolf的名言,早在上个世纪的早期她就被誉为是西方女性主义批评的理论先驱(以及“世界三大意识流作家”、“二十世纪现代主义与女性主义先锋”等等之类的头衔)。等到她和她的作品在世纪末的某一天悄然传入中国的时候,我身边一干面容姣好的文艺女青年便疯魔般的把这个英国女人的每一句只言片语奉为圭臬,继玛格丽特·杜拉斯之后,伊们找到了新的精神导师。
  站在我染色体的立场上,对于女性主义这种高端思潮多少是感觉有些“那个”的(尽管我真真正正不过是望文生义的一知半解而已),而我的朋友康小三算得上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
  他那时的女友是一只颇具文艺气质的小海龟,爱听Pink Floyd和Bob Dylan,并且时不常的还会写出些“看那些容颜蔷薇般枯萎”之类悱恻的文字。伊爱着张爱玲,因为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伊爱着Woolf,因为Woolf说“一个女人如果想写小说一定要有钱,还要有一间自己的屋子”。
 
  伊抽烟的样子很好看。
 
  我的朋友康小三前二年凭借99房改的最后一缕春风成功的在我至今蜗居的小区里搞到了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顶楼、朝南,阳光充沛、空气通透,并且花钱不多。那时的北市区还不像今天这样高楼林立,在秋日的黄昏凭窗远望倒也已经瞧不见了麦浪斜阳,周边四处的基建开挖扬起遮天蔽日的沙尘,偶尔某处残留的田埂上凭空点燃了一堆衰草却也拼凑出几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意思。
每当这个时候康小三便会拾起一把破旧的“老红棉”,情深款款给伊唱歌,“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一扇朝北的窗,让你望见星斗”。
他对她说“你看我们是幸福的,因为我们有一所房子,尽管不能面朝大海,可就在窗台下面同样可以看见春暖花开”。伊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伸手接过琴来简单的拨弄出一个小三和弦,然后轻声的说“就着你说的幸福,我们喝一杯吧。”
 
  伊走的时候正好赶上春暖花开的季节,半人多高的一只大号旅行箱消灭了她曾经在这所房子里存在过的一切证据。伊说这不是她的房子,伊说要有一所自己的房子才能独立的思考,从容的生活。
 
  “爱情,从来就没有过!”
 
  我的朋友康小三倒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好像甚至连醉酒的事迹都没听说。他先是向单位上申请了公休假期,在昆明各大书店搜罗来全部所能找到的Virginia Woolf的各类作品,然后在他那间顶楼、朝南、阳光充沛、空气通透的房子里没日没夜的读。最后在某个春意盎然的傍晚,他向农民工兄弟借来一把铁锹,在某小区施工工地一处荒草丛生的土包旁深深挖下了一个坑,然后把所有的Virginia Woolf扯开、点燃、埋葬。其状,甚具仪式感。
 
  “你全部的热情尚不足以炒熟一盘豆苗”。
 
  彼时旁边匐着一只性感的黑猫,目光如电,叫春不止。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过得比飞还要快,我们奋不顾身的投入各自火热的生活,热情洋溢、疲惫不堪。其间康小三辞职两次、恋爱几回,吃饭、睡觉、抽烟、喝酒、加班、休息、读书、看报、停车、起步、聚会、闲聊、踢足球、看电影、写总结、听报告、上医院、泡夜场、买基金、炒股票,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等到中国的地产经济正式开始所谓越飞越高的时候,他毅然摒弃了生活中一切多余的兴趣爱好以及所有温良恭俭让的繁文缛节,然后义无反顾的投身到这场全民狂欢的泡沫海洋。于是乎这几年跟房地产有关的那点事儿他几乎一样也没落下,集资建房、单位团购、内部认筹无一不少,荷塘月色、南亚第一城、呈贡公务员小区无一不缺(甚至连云岭天骄、华西滨湖国际生态城这样的崴项目他居然也没有放过),从北市区到南市区到新城区,从住宅到商铺到写字楼,从改善居住到投资理财到以此为业。与此同时,这二年每一轮波云诡异的房产新政也全都叫他赶上了――户籍迁出、家庭唯一住房、营业税调整、限购令政策出台――人家康小三在什么山唱什么歌、干一行还真他妈是爱一行,钻研政策高精尖,解读政策稳准狠,每每倒叫我这个牛皮哄哄的半吊子资深公证员很是自惭形秽。再往后,垫资有之,抬房有之,融资担保有之、高评低估有之,阴阳合同有之,伪造不动产销售发票有之,我简直怀疑但凡跟房子沾边的那点破事儿到底还有什么是这个家伙不敢干的!
 
  “我不是中介!”
  “因为你没有店面没有印章没有执照没有经纪人资格美其名曰自由职业实际上就是个摆地摊的用昆明话说叫做散扁担,还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要求我减免过公证费?”
  康小三说他其实是在享受倒腾房子中间的那个过程,他说在当今中国房子其实不是一件商品不是一件耐用消费品甚至不是一件生活必需品,他说通过房子看到了太多太多的宏观调控太多太多的刚性需求太多太多的通货膨胀太多太多的市场博弈,还有太多太多的虚情假意太多太多的尔虞我诈太多太多的人情冷暖太多太多的世态炎凉,他说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感受这就是价值规律这就是市场经济这就是形而下的人生经验这就是形而上的精神追求,他说去他妈的布莱希特去他妈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人生就是大舞台房子就是大道具你要是喜欢你就来吧你要是不喜欢你也来吧反正演好你是一辈子演毗了你还是一辈子!
 
  大约是在半年以前,康小三曾经收到过那女孩自西班牙寄来的一张明信片,正面是萨尔瓦多·达利那幅著名的超现实主义作品《记忆的永恒》,背后写着“我在加泰罗尼亚的海滩。面朝大海,想起了你。”
  康小三盯着画面看了许久,内心如同挂在枯树上那面软塌塌的钟表一样逐渐摊开来。刚好这时候,“嘣”的一声,屋角的吉他突然把三弦给绷断了,音箱一阵子呜咽,世界重新归于平寂。
 
  于是康小三奋力抓起桌上一支大红色的彩笔,在明信片上狠狠的写下两个字――扯蛋!
 
  那年冬天,我到北京出差,约了康小三的前任女友在后海边上的一个小酒馆里见面。伊那时任职于某外国律师事务所,地点在国贸,主要从事的是IPO业务,整天跟上市融资、全球路演、标准普尔、纳斯达克打交道,小说是再也没写了。
  伊说现在租住在东三环边上的一套两居室,顶楼、朝南,阳光充沛、空气通透,月租5000,只是半夜的时候过道里总会吱嘎乱响,像闹鬼一样。伊把自己埋在沙发的深处,点一根纯白、细长的“三五”,昏黄的灯光下单薄得叫人心疼。 
  后来大家都喝大了,大半夜里还在后海的冰面上疯了一阵。
 
 
  深冬的后海,湖面僵硬如铁。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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