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一直以为系列

1、《海绵宝宝》 一直以为海绵宝宝是一块名叫“海绵宝宝”的芝士 2、《鲁冰花》 第一:一直以为“鲁冰花”是一种台湾小吃;第二:一直以为唱的是“爷爷想起妈妈的话”。基于上述,一直以为故事背景是爸爸去世了妈妈改嫁了,爷爷把我带大,然后对妈妈唯一的记忆就是一碗叫“卤冰花”的小吃。

李子木:隔痒搔鞋•关于房子的无主题瞎扯

 

  “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女人可以平静而客观地思考,然后用小说形式写下自己这一性别所见到的像蜘蛛网一样轻的附着在人生上的生活”。
  这是英国女作家Virginia Woolf的名言,早在上个世纪的早期她就被誉为是西方女性主义批评的理论先驱(以及“世界三大意识流作家”、“二十世纪现代主义与女性主义先锋”等等之类的头衔)。等到她和她的作品在世纪末的某一天悄然传入中国的时候,我身边一干面容姣好的文艺女青年便疯魔般的把这个英国女人的每一句只言片语奉为圭臬,继玛格丽特·杜拉斯之后,伊们找到了新的精神导师。
  站在我染色体的立场上,对于女性主义这种高端思潮多少是感觉有些“那个”的(尽管我真真正正不过是望文生义的一知半解而已),而我的朋友康小三算得上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
  他那时的女友是一只颇具文艺气质的小海龟,爱听Pink Floyd和Bob Dylan,并且时不常的还会写出些“看那些容颜蔷薇般枯萎”之类悱恻的文字。伊爱着张爱玲,因为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伊爱着Woolf,因为Woolf说“一个女人如果想写小说一定要有钱,还要有一间自己的屋子”。
 
  伊抽烟的样子很好看。
 
  我的朋友康小三前二年凭借99房改的最后一缕春风成功的在我至今蜗居的小区里搞到了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顶楼、朝南,阳光充沛、空气通透,并且花钱不多。那时的北市区还不像今天这样高楼林立,在秋日的黄昏凭窗远望倒也已经瞧不见了麦浪斜阳,周边四处的基建开挖扬起遮天蔽日的沙尘,偶尔某处残留的田埂上凭空点燃了一堆衰草却也拼凑出几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意思。
每当这个时候康小三便会拾起一把破旧的“老红棉”,情深款款给伊唱歌,“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一扇朝北的窗,让你望见星斗”。
他对她说“你看我们是幸福的,因为我们有一所房子,尽管不能面朝大海,可就在窗台下面同样可以看见春暖花开”。伊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伸手接过琴来简单的拨弄出一个小三和弦,然后轻声的说“就着你说的幸福,我们喝一杯吧。”
 
  伊走的时候正好赶上春暖花开的季节,半人多高的一只大号旅行箱消灭了她曾经在这所房子里存在过的一切证据。伊说这不是她的房子,伊说要有一所自己的房子才能独立的思考,从容的生活。
 
  “爱情,从来就没有过!”
 
  我的朋友康小三倒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好像甚至连醉酒的事迹都没听说。他先是向单位上申请了公休假期,在昆明各大书店搜罗来全部所能找到的Virginia Woolf的各类作品,然后在他那间顶楼、朝南、阳光充沛、空气通透的房子里没日没夜的读。最后在某个春意盎然的傍晚,他向农民工兄弟借来一把铁锹,在某小区施工工地一处荒草丛生的土包旁深深挖下了一个坑,然后把所有的Virginia Woolf扯开、点燃、埋葬。其状,甚具仪式感。
 
  “你全部的热情尚不足以炒熟一盘豆苗”。
 
  彼时旁边匐着一只性感的黑猫,目光如电,叫春不止。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过得比飞还要快,我们奋不顾身的投入各自火热的生活,热情洋溢、疲惫不堪。其间康小三辞职两次、恋爱几回,吃饭、睡觉、抽烟、喝酒、加班、休息、读书、看报、停车、起步、聚会、闲聊、踢足球、看电影、写总结、听报告、上医院、泡夜场、买基金、炒股票,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等到中国的地产经济正式开始所谓越飞越高的时候,他毅然摒弃了生活中一切多余的兴趣爱好以及所有温良恭俭让的繁文缛节,然后义无反顾的投身到这场全民狂欢的泡沫海洋。于是乎这几年跟房地产有关的那点事儿他几乎一样也没落下,集资建房、单位团购、内部认筹无一不少,荷塘月色、南亚第一城、呈贡公务员小区无一不缺(甚至连云岭天骄、华西滨湖国际生态城这样的崴项目他居然也没有放过),从北市区到南市区到新城区,从住宅到商铺到写字楼,从改善居住到投资理财到以此为业。与此同时,这二年每一轮波云诡异的房产新政也全都叫他赶上了――户籍迁出、家庭唯一住房、营业税调整、限购令政策出台――人家康小三在什么山唱什么歌、干一行还真他妈是爱一行,钻研政策高精尖,解读政策稳准狠,每每倒叫我这个牛皮哄哄的半吊子资深公证员很是自惭形秽。再往后,垫资有之,抬房有之,融资担保有之、高评低估有之,阴阳合同有之,伪造不动产销售发票有之,我简直怀疑但凡跟房子沾边的那点破事儿到底还有什么是这个家伙不敢干的!
 
  “我不是中介!”
  “因为你没有店面没有印章没有执照没有经纪人资格美其名曰自由职业实际上就是个摆地摊的用昆明话说叫做散扁担,还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要求我减免过公证费?”
  康小三说他其实是在享受倒腾房子中间的那个过程,他说在当今中国房子其实不是一件商品不是一件耐用消费品甚至不是一件生活必需品,他说通过房子看到了太多太多的宏观调控太多太多的刚性需求太多太多的通货膨胀太多太多的市场博弈,还有太多太多的虚情假意太多太多的尔虞我诈太多太多的人情冷暖太多太多的世态炎凉,他说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感受这就是价值规律这就是市场经济这就是形而下的人生经验这就是形而上的精神追求,他说去他妈的布莱希特去他妈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人生就是大舞台房子就是大道具你要是喜欢你就来吧你要是不喜欢你也来吧反正演好你是一辈子演毗了你还是一辈子!
 
  大约是在半年以前,康小三曾经收到过那女孩自西班牙寄来的一张明信片,正面是萨尔瓦多·达利那幅著名的超现实主义作品《记忆的永恒》,背后写着“我在加泰罗尼亚的海滩。面朝大海,想起了你。”
  康小三盯着画面看了许久,内心如同挂在枯树上那面软塌塌的钟表一样逐渐摊开来。刚好这时候,“嘣”的一声,屋角的吉他突然把三弦给绷断了,音箱一阵子呜咽,世界重新归于平寂。
 
  于是康小三奋力抓起桌上一支大红色的彩笔,在明信片上狠狠的写下两个字――扯蛋!
 
  那年冬天,我到北京出差,约了康小三的前任女友在后海边上的一个小酒馆里见面。伊那时任职于某外国律师事务所,地点在国贸,主要从事的是IPO业务,整天跟上市融资、全球路演、标准普尔、纳斯达克打交道,小说是再也没写了。
  伊说现在租住在东三环边上的一套两居室,顶楼、朝南,阳光充沛、空气通透,月租5000,只是半夜的时候过道里总会吱嘎乱响,像闹鬼一样。伊把自己埋在沙发的深处,点一根纯白、细长的“三五”,昏黄的灯光下单薄得叫人心疼。 
  后来大家都喝大了,大半夜里还在后海的冰面上疯了一阵。
 
 
  深冬的后海,湖面僵硬如铁。

 

 

(全文完 )

如何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教授——找寻生活的艺术

  不可否认,学术研究和摄影、当律师、安装电脑软件、炒菜、做爱一样,都是有一些技巧的,经验丰富者可以事半功倍,而初出茅庐者难免大汗淋漓而仍不得其门而入。但我相信,每一位真心写过学术论文的人(不论你基础的好坏、占有的资料多寡、方法的优劣、文章水平的高低,只要你真心写过),都知道研究的艰辛,也曾体会过望着打印机哐叽哐叽地把一堆白纸弄脏时自得其乐的满足感。

  我的好朋友去病八年前曾说过:读书和研究是最简单的工作了,因为你主要精力就是和书本打交道,和研究对象打交道。的确,做研究不用去直接面对人际交往所带来的不确定性,你只要愿意静下心来做点什么、思考点什么,总是有收获的;做研究也不用担心经济起伏,因为你所需要只是一台电脑(如果不是纸和笔的话)和一个书桌。心诚则灵。

  心诚之外,还需要心静。就像有的人可以在草丛里、树墩旁甚至卫生间里畅快地嘿咻,有的人却可能在五星级宾馆的大床上因为灯光过亮(过暗)或者床铺过软(过硬)而进入不了情绪,最终只能软绵绵气呼呼地睡觉一样。

  怎么才能心静?那就需要修炼了。首先,二十年来,江湖显得越来越乱X麻麻,人们,特别是有点想法的人们难免按耐不住想去做公共知识分子发发彪。这就可能导致心不静(当然如果你有时间有能力可以双飞也没问题)。

李子不木:一地口水•驴出没注意

一地口水·驴出没注意
――李子不木
 
……宝玉听说,便忘了秦氏在何处,竟随了仙姑,至一所在,有石牌横建,上书“太虚幻境”四个大字,两边一副对联,乃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呸,猪油蒙了心的货!这边厢哭着嚷着要白白占我国信论坛几个大好版面,那边厢却又没来由的尽是扯些孽海情天的儿女闲白,端的是得了失心疯麽也么哥?
――列位看官莫急。须知那些真真假假、有有无无的人和事在咱们这个行当里只怕是理也理不清、扯也扯不完,今日且由小李专拣出一两桩荒唐有趣的拿来与人演义一回,也好叫人知道你我这副营生却也不像看上去那般轻巧省心则个。
 
(一)二狗家的故事
二狗他爹来我们这里卖房子。交给我一本时下最新款式的结婚证,纸质粗糙、水印模糊,装订线松松垮垮,登记日期赫然写着一九七四年四月一日,并且,没有任何补办重发的书面记载。
说句实在话,对于这样的当事人是更叫我喜欢的(至少要比那些目高于顶的大爷们来得舒服多了,尽管绝大多数的爷也是装出来的而且还装得不太像),因为他酱油色的皮肤、佝偻的驼背,还有充满乡土气息的口音,以及哪怕是偶尔在眼光中流露出来的那一丝狡黠都满溢着的草根气质。
“你的这个结婚证是在哪里办的?”我有足够的底气节省掉所有的过场戏直截了当的直奔主题。
“认不得,是我家二狗昨天去火车站办的,好像再加上我的这个身份证一共要了五百块钱呢!”是真的无知者无畏,还是传说中手中无刀、心中亦无刀的真正高手?对方的回答刹那间反倒叫我不知所措。而且他居然还递了一棵烟给我,居然还问我“有哪点不对嘎?”
…… ……
…… ……
二狗他爹急了!“麽说是要结婚证就拿着结婚证来了,要身份证拿着身份证来了,户口本也拿来了,咋个还是不行嘎?麽你们到底要咋个整?!”
就连打算买他房子的江浙小男人都看不下去了,“老人家,结婚证是要到民政局去办的啦,身份证是要到公安局去办的啦,不是随随便便路边找个人就可以办的啦。”
“麽我们农村里头哪点兴要哪样结婚证?我家二狗现在都当着爹了,我跟他妈一张床上睡了这么几十年,整不成现在还不是两口子了嘎?”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过话的二狗他妈急忙笨拙的在他的大腿上杵了两下,呵呵呵的笑,显得害羞甚至扭捏。
…… ……
…… ……
“算了老人家,你的这个房子我是不敢买的啦!”买方霍然起身、掉头便走。行至门口,又立定转身,冲我双手抱拳,堂堂说了一句“多谢啦,兄弟!”
――婉约派的男子临了还给我整了一回燕赵的范儿。
剩下的二狗他爹在我那儿怔怔的、喃喃絮叨了一番。最后还认真的问我“麽我的结婚证、身份证你要还给我呢嘛,二狗说花了五百块钱呢。”
――老头的表情委屈得就像个孩子。
 
(二)遭遇twins
这样的事情甭管是谁遇上都只能叫人郁闷至死!
小青的姐姐叫小白,两人出生的时间仅仅相差了十二分钟,且是同卵。小白的丈夫是张生,张生和小白当时正在闹离婚。张生二年前背着小白在外头买下了一处房产(由此可见这哥们儿的贼心由来已久),现在张生急着要在离婚前把这处房产偷偷处理掉,于是张生找到了小青(估计这家子的关系真的不怎么清白),并且事先做好了足够的功课。
人家古玩行里管这种失误叫做“打眼”。在咱们这儿,这就叫做“错证”。谁不想自己的执业履历从头到尾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谁不想自己承办的每一项业务都是铁铁铮铮、堂堂正正?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啊!
更加叫人头疼的是张生和小青二人完事之后便马上集体跑路,独留着小白一个隔三差五就满世界到处去喊冤叫屈。那婆娘的不甘却还不是以自己那个背时男人伙同小姨妹私卖房产的恶行为重点,只专门拣些伊与张郎当年如何同甘共苦,如何相濡于沫,未想今朝却会被离、被弃,如草芥、如敝履之类的悲苦事迹来说事儿。话里话外的倒好像是我公证人员拆了这双比翼鸟、砍了这条连理枝,亲手犯下了破坏别人和睦家庭,同时成就一对狗男女的不赦罪过。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于是乎大伙儿背地里嘘唏感慨,只怕是今后在房产档案里应当预留产权人以及一干关系人等毛发若干,待今后房产转让之时非得先行做个基因比对才行,否则这魔与道的较量,差距恐怕真的不止一尺、一丈。
 
(三)陈老师
我现在都还在揣测当初陈老师独自一人寻至大桥底下与那个面容猥琐的假证贩子进行交易的时候是否心有忐忑?想想,恐怕连多少算是有些江湖经验的我也还是会有些许不安的。而一个十余年来守着三尺讲台,传道不止、诲人不倦的人民教师(且是人民女教师)怎会具备如此大的勇气与果敢?
或许那个时候她真的急需这笔钱,真的急需办下这笔贷款(本人在此再次大声疾呼,进一步提高人民教师工资待遇!),或许她真的已经和自己的前夫闹到水火不容以至于无法叫他来出面签署个同意贷款的书面意见。可是,苍天啊,连人民法院的裁决文书您都敢于作假,您的勇气也忒惊世骇俗了些吧!莫非您的学校是不兴开设一门叫做“法律基础”的公共课程的么?莫非您的学校是不兴进行普法宣传教育的么?
(案情不予赘述,大抵是讲陈老师为了贷款,私自将离婚民事调解书内财产分割一项进行了改头换面,并且还制作了一枚某法院印章,手法与雍正矫诏的传说相若。)
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管制一年,受到开除公职的行政处分。大姐,您可是在经济院校任教的,这其中的成本与收益到底应该怎么计算?
在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大人们讲放羊的娃娃因为撒谎自己的羊被狼给吃掉了;当我们长成大人之后,给孩子们讲匹诺曹因为撒谎变成了一头驴。陈老师您有孩子了吗?
情何以堪?!
 
(四)X档案
(告知:以下内容与美国电视连续剧无关)
 
1.那天快要下班的时候,老A拿了一本离婚证来给我看。
“假证疑似度75%”,我摸索着纸张,不太敢肯定的说。
75%?这是百分百的假证!”老A冲我吐了一口烟,肯定且得意的说。
“怎么看出来的?”
“你上日历去查查,他离婚登记那天是一个礼拜天,有哪家民政局会在礼拜天上班?”
自此,我对老A另眼相看。
 
2Z同志现在已经不在我们单位了,关于他的若干掌故当中有一个是这样的:说是有一回Z现场逮着一个拿了假身份证企图想来蒙混过关的,于是Z对其晓之于理、动之于情,批评教育不下三个小时,直到对方眼泪哗哗的。然后,Z拿了一叠纸、一支笔要对方写检查。一稿,不过;二稿,不过;等到第三稿还是不过关,对方实在是受不了了,便站起身来大声问“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Z同志也不含糊,一拍桌子呵斥道:“你必须得给我写上:我,错,了!”
对方登时委顿。
 
3.有个同事当初跟着H做助理,有一天发现一个假证件,可是再怎么做工作对方就是打死也不招。此时H站起身来,very平静的说“好吧,我进去打个电话查一下,如果是真的我们就接着办理,如果是假的我就直接通知派出所过来处理”,然后便拿起桌上的假证转身进到里间办公室。
十五分钟后,H回来,助理说他才刚进去对方就说不办了,赶忙收了东西慌张跑了。
“你真的进去打电话查了?”助理问。
“没有,肚子疼,我去解了个手。”
 
4.某天,有人拿了一本房产证来,说是要向典当行抵押。我接过来翻了两下,然后问他“你做这本证花了多少钱?”
对方一阵惶恐,却又故作镇静的问我“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不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编号为昆明市(盘房管)字的产权证,所以想问问。”
那人落荒而逃。

一间连锁餐馆的故事

Eatool是一间大型的连锁餐饮集团。总部在阿米利亚(一个除了小鸡仔之外什么食品都允许吃的国家)。Eatool提供丰富多彩的菜式,有牛肉的、猪肉的、鸡肉的,很受人们的欢迎,分店开遍了世界。除了餐饮业外,Eatool的业务还拓展至餐具、厨房用品等等很多方面。

几年前,Eatool 在西纳开了一家分店。西纳是一个王国的名字。在这个国家里,国王禁止吃猪肉,也禁止吃鸡肉——不管是成年鸡还是小鸡的肉。

Eatool的老板自己是很喜欢吃猪肉的,但他知道,在西纳的分店里卖猪肉就意味着关张大吉,连厨具都卖不成。所以,Eatool在西纳的分店里雇用了西纳本地人,让本地人来打理店面,不卖任何含有猪肉的菜式,同时销售生产于阿米利亚的厨具。

在阿米利亚,Eatool的作法遭到了美食家们的批评:“咋能这样委屈自己呢?你应该在西纳卖有猪肉的大餐啊,排骨、火腿、还有猪颈肉!这是你的招牌菜!”

话本·狗剩被打记

  我按:“中国法学向何处去”讨论了好长时间了,以下为我没文化的想法,随手写的。原本贴在林来梵、郑磊:基于法教义学概念的质疑——评《中国法学向何处去》后面作为评论,发出后,没想到总有阅读能力差的人来呜哩哇啦地吵,所以我也哇哩呜啦地教育了他们一下,内容因而一不小心就多了起来,作为记录就都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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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nie(豆就是Donnie,Donnie就是豆):

  有一天,染着黄头发的狗剩在酒吧看见老同学翠花与新认识的外国友人以贴面拥抱互致问候,于是过去也拥抱了一下翠花,翠花反手给狗剩一巴掌说他耍流氓,然后叫来警察牛二。牛二二话不说把狗剩拖出去打了一顿。
   
    狗剩很委屈地说她刚才不是刚刚和外国人拥抱了吗,牛二说你他妈是想吃豆腐,再说那是我表妹。狗剩说你凭什么说我是想吃豆腐。牛二说因为你长着黑头发黄皮肤,根据《治乱管理处罚法》第1234条,“黑头发黄皮肤的人拥抱女人就是吃豆腐,他妈、他老婆或他女儿除外。”第4321条:“警察可以殴打第1234条的行为人。”
   
    于是狗剩回家写了六篇论文,每篇五万字,其中注释两万字:
    (1)论染了黄头发的黑头发不等于黑头发:对《治乱管理处罚法》1234条的一个解释
    (2)论“殴打”不等于立刻拖出去就打:从各地实践看对《治乱管理处罚法》4321条的适用
    (3)论拥抱老同学的合宪性:对《治乱管理处罚法》1234条的修改意见
    (4)关于吃豆腐的种族歧视问题研究:论我国立法程序中对国际人权公约的制度性忽略
    (5)“吃豆腐”概念发展考
    (6)回避制度应扩大至表亲关系:一个基于统计调查基础上的建议
   
    中国法学向何处去?向狗剩的文章都可以发表,发表的都是类似于狗剩的文章去。

话本——2010年6月7日日志:传说外国有个叫什么Flickr的网站

  我按:常看我Blog的人,都知道“话本”的意思——编故事玩儿。

  为什么爱编故事?是因为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没文化,一有激动的事儿,不管是高兴的还是生气的,一堆孩子都养成用脏话表达感情的习惯。后来,有个特别漂亮的姐姐给我们讲故事,讲得特别好,但她一听见我们说脏话就不理我们——好吧,我承认这段话也是我编的。

日志时间:2010年6月7日  日志标题:传说外国有个叫什么Flickr的网站  日志作者:子弹

  前两天……

话本·猜想十年后的互联网和法律

  这篇帖子缘起于昨天和师兄李子木的聊天。当年横行于“榕树下”、结庐在“红袖添香”的他近两年忙于生计,疏离了网络,上网做的事情就是看新浪新闻和逛天涯BBS,对所谓豆瓣、WebN.0、RSS、YouTube等其实已经不新的东西都是只闻其名。基于超过十年的感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堕落”下去——趁吃饭的当口,写几句闷骚的话。

  十年前,CNNIC刚刚诞生。
  十年前,中国只有不到30万台计算机连入互联网,60万网民中绝大部分是男性和理科生,国际出口带宽仅仅25M!
  十年前,野山闲水的“中国法官”是整个中文网络世界唯一的个人法律网站!

  有多少人还记得1996年的“赢海威”?有多少人还记得1997年作为电脑“高端配置”的33.6K的“猫”?有多少人还记得1998年的“533.net”免费个人主页?有多少人还记得1999年的“my.yeah.net”域名转接服务?有多少人,还能想起那个“信息港”满天飞的2000年?

  所以,估计十年后的互联网长什么样是很很困难的。我下述猜想的准确性,非常有可能等于零,所以仅供参考,欢迎批评:

  我猜想,上面这张Web 2.0徽标集中的90%都将淡出人们的记忆。
  我猜想,人们不会再记得一种叫“网线”的东西,“博客”、“分众”、“网站”甚至“Web”等单词也将成为古董,个人的任何信息需求都可以非常准确和高速地通过手持设备获得满足;
  我猜想,诗歌和论文之外的通俗文字已经完全可以被自动翻译,语言不再成为信息沟通的主要障碍;
  我猜想,端着本印刷出来的书看,即使不是极其奢侈,也将是相当小资的事情;
  我猜想,最著名的不动产律师查找所有法律资料,与法庭的所有文书往来都可以通过他的手机完成,甚至一些本来必须到庭才能进行的程序,也将逐渐由网络代替——当事人到庭的目的,将越来越只是为了彰显法治的庄严;
  我猜想,门票、车票、邮票将和粮票一样,成为八十年代生的人们缅怀过去的最好寄托,在城市里用纸币付款将成为孩子们耍酷的途径之一;
  我甚至猜想,种植和更新人体芯片的铺子将和现在的美甲店一样稀松平常。

  与技术发展相对应的,是制度的被迫跟进——尽管我学法律的,但比起技术进步来,却觉得这方面更难预测——这个东西和整个社会体制和社会文化息息相关——在新技术的浪潮中,掌控新技术的必然是已经位于社会优势地位的人群,他们当然会按照自己的利益,用手中的代码来改造法律。所以,以下猜想仅供娱乐,欢迎模仿:

  我猜想,著作权保护仍将是一个重大的话题,但有关信息获取权和隐私权的纠纷将越来越多;(考虑到行政和垄断的结合未必能根治,本条可信度为0)
  我猜想,商标制度(如果还叫商标的话)将不得不为个人全息形象提供合适的法律安排;(考虑到技术普及的成本,本条可信度为-5)
  我猜想,“网络法”这个概念已经完全不存在,因为无“法”不涉及网络(考虑到立法的效率,本条可信度为-10);
  我猜想,商品房销售合同范本中将包括专利和版权许可条款;很多动产的转移都将成为版权许可合同的附随义务或者从合同条款;第一起因操作系统病毒导致不动产所有人权利受损的案件将于海淀区人民法院开庭;(本来可能性比较大的,考虑到不一定是海淀区法院管辖,所以可信度为-20);
  我猜想,“远程强奸”等问题将继续使强奸罪保持其法科男生宿舍热点话题TOP10的地位;(考虑到思想解放和同学们的早熟,可信度为-50);
  我猜想,司法考试中有关知识产权和无形财产的占分比重将大大超过合同法和物权法(考虑到彼时出题者的学术背景对比,本条可信度为-100);
  我猜想,广播和出版准入制度即使仍然存在也将被束之高阁(考虑到嘻嘻TV新大楼的成本效益问题,本条可信度为-1,000);
  我猜想,成人色情信息将在严格分级的前提下获得传播的正当性(考虑到国情,本条可信度为-10,000);
  我猜想,在顺利建成和谐社会后,“集体关机”和“集体开机”都可能成为相当严重的“不稳定因素”,同时在刑法附加刑中增加“剥夺开机权”将被写进学者的论文(sorry sorry,纯属娱乐,可信度-100,000);
  我猜想,站岗值勤的交通警察将成为历史教材里的图片(考虑到首都大量开电梯的阿姨,本条可信度为-1,000,000);
  ……

  五年前,我在硕士论文里相当闷骚地煽情说,“互联网的发展速度总是比人们想象的还要快,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前行,宁可在认知真理的道路上成为新的追日者,也不因为感叹自己力量的弱小而彷徨却步。”现在对“真理”的看法变复杂了些,但企盼法律与科技共同进步的心,却似乎更迫切了。